没有客套,没有寒暄。
老萨满直接展开了手中金色的狼皮卷轴,用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宣读:
“大戎夏王令:二皇子赫连兀朮、左贤王托雷,尔等统兵十万,围攻虎跳关久攻不下,反致王戬孤军深入,肆虐腹地,焚我牧场,毁我根基,损兵折将,动摇国本!”
“赫连雄战死,玄骨宗上师罹难,此皆尔等轻敌冒进、指挥失当之过!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在赫连兀朮和左贤王的心上。
两人脸色由红转白,再由白变青,却只能低着头,死死咬着牙,不敢辩驳。
“王庭震怒,各部离心!”
老萨满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凛然的威压,“命尔等接令之日起,暂停一切对虎跳关之攻势!赫连兀朮,剥夺前线总指挥之权,即刻率本部兵马,不惜一切代价,剿灭王戬所部!若再让其肆虐王庭腹地,提头来见!”
“左贤王托雷。”老萨满的目光转向他,更加冰冷,“你部损失惨重,暂归皇子节制,戴罪立功!若再有不协,致使战局败坏,削爵夺地,绝不姑息!”
宣读完毕,老萨满将王令重重塞到赫连兀朮手中,冷哼一声:
“殿下,你好自为之!大王的意思是,虎跳关可以暂时不要,但王戬和那长公主,必须死!他们的头颅,是平息王庭怒火和各部怨气的唯一之物!”
说完,老萨满不再多看面如死灰的两人一眼,在金狼卫的簇拥下转身离去。
王帐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赫连兀朮死死捏着那卷沉重的王令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。
剥夺指挥权,戴罪立功……
这是父王对他前所未有的严厉斥责和惩罚。
所有的荣耀、所有的野心,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王戬粉碎了。
“啊!!!”
他再也抑制不住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猛地将王令摔在地上,疯狂地践踏。
“王戬……李明月……不杀你们,我赫连兀朮誓不为人!!”
左贤王看着状若疯魔的赫连兀朮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和这位皇子,已经被彻底绑在了同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上。
若不能尽快摘下王戬的头颅,等待他们的,将是比战死沙场更凄惨的下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