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陌生的地域追着一支神出鬼没的敌人,非但没能建功,反而不断损兵折将。
反观戎夏军,在赫连兀朮的指挥下,虽是在撤退,却井然有序。
他们充分利用了“虎威营”急于求成、不熟悉地形的特点,将这场追击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教学。
赫连兀朮甚至还有闲心,在每次戏耍完“虎威营”后,继续对沿途遇到的大夏村落进行劫掠和屠杀,仿佛在故意挑衅和示威。
当孙炳灰头土脸、折损了近千人马,却连赫连兀朮主力的尾巴都没摸到时,他才终于意识到,这根本不是什么唾手可得的功劳,而是一个致命的漩涡!
……
帝京,皇城,宣政殿。
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,文武百官分列两旁,气氛压抑。
龙椅上,大夏皇帝面色沉凝,不怒自威。
今日早朝的核心议题,便是南下追击戎夏大将赫连兀朮失利一事。
兵部尚书硬着头皮出班,简略禀报了镇南将军麾下“虎威营”追击受挫,损兵折将,却未能擒获敌酋,反而让赫连兀朮继续在南境流窜劫掠的噩耗。
消息一出,殿内响起一片细微的吸气声,但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寂静。
不少官员眼观鼻,鼻观心,不敢轻易发表意见。
谁都知道,那镇南将军乃是大皇子殿下的心腹爱将,此次追击更是得了大皇子的力荐。
此刻出言批评镇南将军,无异于打大皇子的脸。
端坐在御阶下首的大皇子,面沉如水,手指轻轻敲击着玉圭,眼神低垂,看不出喜怒。
但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,却让许多想要直言的大臣将话咽回了肚子里。
“儿臣李明月,北疆巡边归来,觐见父皇!愿吾皇万岁!”
一个清越而带着风尘仆仆之意的声音,骤然打破了殿内的沉寂。
只见长公主李明月,一身未及换下的戎装,英姿飒爽,大步踏入殿中,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躬身行礼。
她虽面带倦色,但凤眸开阖之间,精光四射,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凛然气度。
她的突然出现,让满朝文武皆是一惊。
大皇子敲击玉圭的手指微微一顿,抬起了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。
皇帝看着风尘仆仆的女儿,眼中露出一丝柔和:
“皇儿辛苦了,北疆战事已悉知,你做得很好。今日归来,有何事奏报?”
长公主直起身,目光扫过沉默的百官,最终落在那份关于追击失利的奏报上,声音陡然转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