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知道了,但他们不打算追究,甚至……是默许的。
他心中微动,再次抱拳,顺着赵德昌的话说道:
“末将方才正是带人外出侦查,发现一股戎夏游骑在堡外活动,已将其驱离。殿下有何垂询,末将定当知无不言。”
长公主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,稍纵即逝。
她点了点头:“很好。有王指挥使这般忠勇之将戍守边关,乃我大夏之幸。详细情况,稍后再说。夜色已深,王指挥使想必也累了,先去歇息吧。”
她没有再追问任何关于刘安或者劫杀的字眼。
“末将告退。”
王戬行礼,带着几名兄弟,在那些宫廷高手的注视下,坦然离去。
看着王戬消失在夜色中的挺拔背影,长公主沉默片刻,才对赵德昌轻声道:
“赵军侯,你带出来的兵,很好。”
赵德昌躬身:“殿下过誉。只是……性子烈了些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长公主望向帝京的方向,眼神深邃难明:
“烈酒方能御寒,快刀方可斩麻。这朝堂上下,温吞水太多了,有时候,就需要这样一把不管不顾的快刀。”
她没有明说,但赵德昌和徐宽都听懂了其中的含义。
……
翌日,秦皇堡大堂。
袁全那张常年不见喜怒的脸上,此刻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他捏着刚刚收到的、关于刘安“遭遇戎夏游骑袭击身亡”的简报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尽管现场所有证据都指向戎夏人,但他根本不信!
哪有这么巧的事?刚出秦皇堡范围就遇袭?
还死得这么“干净”?
“殿下!”
袁全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尖利,“刘安乃钦命要犯,即便押解回京,也应确保其安全!如今不明不白死于非命,现场虽留有戎夏痕迹,但未免太过蹊跷!老奴恳请殿下下令,彻查秦皇堡一干人等!尤其是那王戬,当日行踪不明,嫌疑最大!”
他几乎是撕破了脸,直接将矛头对准了王戬和秦皇堡。
长公主端坐主位,神色平静,仿佛早已料到袁全会发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