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漓吐出一口浊气,又指了指御案上的那一大堆奏疏跟沈镜说:“你去看看那些东西,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了!”
沈镜咧嘴一笑,“臣进门就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还明知故问?”
叶漓微恼的看沈镜一眼,“现在朝中好多官员要么称病,要么消极怠工,虽然有吕眭和张慈帮着我处理这些事务,但好多事还是需要我亲自来做,我现在每天都有看不完的奏疏,我一看到奏疏就怕……”
叶漓说着,又不断叹气。
没有坐到那个位置上,永远不知道这个位置有多难坐。
她以前还老是抱怨父皇,说他明明知道有些人心术不正,但却还是执意要用,甚至是重用。
那个时候,她没少在私下里诽谤父皇没有气魄,只知道一味的维持表面的稳定。
可现在坐到这个位置上,她才算是彻底理解了父皇。
她也终于明白,父皇为何会在短短几年时间内,把自己累得老了二十岁。
一旦朝中发生了乱事,坐在这个位置上,且还想有点作为的人,是真的累!
身心俱疲!
她这些年,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超过两个时辰。
有的时候,好不容易睡着,马上又会来点事把她吵醒。
如果再这么累下去,她都担心自己很快也会苍老几十岁。
只是,这些苦,她也没法跟别人说,只能在沈镜和苏有容面前诉诉苦。
看着疲惫不堪的叶漓,苏有容不禁满是心疼。
反观沈镜,却是没心没肺,一脸悠闲的喝着茶。
一见沈镜这模样,叶漓顿时不乐意了。
“本宫都累成这样了,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本宫?”
叶漓鼓起个眼睛瞪着沈镜。
苏有容那才是正常的表现!
沈镜这是什么表情?
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在看戏呢!
迎着叶漓的目光,沈镜立即开口:“公主辛苦了,公主要多注意身体,大周的担子还得你来挑……”
只是,他嘴上说着,却看不到半分诚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