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浓郁的药味弥漫在内殿,床榻上皇帝朱欢正躺在那儿,闭着眼一动不动。
“老臣王瑾,拜见陛下。”
王瑾行了礼,微微抬起头,就见朱欢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精光四射,他从床榻上坐起来,掀开了被子。
“王相,坐!”
声音中气十足,哪儿有半点虚弱模样?
王瑾笑了笑:“今日见陛下,若不是老臣知道真相,恐怕会真以为陛下您缠绵病榻呢!”
“老臣与大将军离开乾清宫的时候,大将军等人皆低头垂泪,感人至深。”
朱欢站起身活动了两下筋骨,感慨道:“张御医这祖传的药果然厉害,令人面白如纸却不伤本源。”
“王相,今天你与大将军说那件事,大将军有何反应?”
朱欢口中的“那件事”,自然是王瑾说的为大乾寻“顶梁柱”的事情。
王瑾摇了摇头:“陛下,大将军为人谨慎,老臣在与众人进入殿内前,与大将军讲过一次,他没有太大的反应。”
“请陛下不要着急,待合适的时机老臣再与他讲,只要您这‘病症’严重下去,大将军会考虑那一步的。”
朱欢的神情变得深邃起来:“希望林枫能攻破京城,逼迫北蛮回撤,否则朕‘病症’严重,江南人心不稳,朕真的担心北蛮会破了金陵城。”
朱欢已经放弃了京城,若再迁都只能迁都去岭南了。
等到他去了岭南那一刻,他这个大乾的天子,还是大乾天子吗?
王瑾理解朱欢的感受,拱了拱手,道:“陛下,北蛮、回人是外敌,东海是内敌,外敌要清除、内敌也要清除。”
“就和这病症一样,欲‘内外同治’,就要以猛药治疗,犹如行走在冰层之上,每一步都要冒险。”
“不过,只要能把控好这个度,陛下就能外驱逐北蛮鞑子,内压制秦王与宁远侯,完成天下之一统!”
王瑾的话让朱欢悬着的心落下不少。
他深吸一口气:“王相说得对,欲成就大业就要冒险,最多三年,不!最多两年,朕定能光复河山!”
朱欢握紧了拳头,目光灼灼。
忽然,他想起了什么,当即问道:“王相,吕家父子现下如何?”
提起吕家父子,王瑾只是微微一笑。
“陛下放心,老臣已经让刑部侍郎陆巡亲自审查此案。”
“吕家父子在您的宝船上动了手脚,谋害陛下,如今证据确凿,人证物证等证据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