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阳点点头,看了斐讯一眼:“你和斐城主是……?”
“表兄弟。”斐讯笑容淡了些,整了整包袱说:“我回去,是想看看战友和家中父母。”
曹阳没再说什么,两人并肩向外走去。
“刚才那些符纸,是做什么用的?”斐讯有些紧张地问。
曹阳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:“没什么,只是让绳子更牢固些。”
他没有全说——其实还用了致幻符等数种符纸。那个阵法在打入符纸后变得更为繁复,攻击性也更强。这些符纸是根据系统奖励的符书所绘,威力足以在一城活尸中保护那些人。
唯一的不稳定因素已被他带出来,曹阳松了口气。他虽不常在意他人性命,但这种莫名背负众人性命债的感觉还是第一次。他不敢想象少年们被活尸啃食的画面。
曹阳心里明白,即便他不算计那些人,他们迟早也会在不知不觉中丧命。对此他只能叹息——谁让他偏偏遇上了呢?
乱石林这边,一个士兵悄悄靠耀,犹豫片刻后开口:“言少将,我觉得……曹公子有点像在托孤。”
言耀苦笑了一下,伸手牵过一旁酣睡的飙风的缰绳:“谁家托孤会托一匹马?”
士兵沉默了。言耀轻声叹息:“等吧,等一个结果。”
士兵安静地坐回原处,无人再说话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
曹阳背着行囊,一手拿着烧鸡,一手提着酒囊。他咬了口肉,喝了口酒,忽然想起什么,问身旁正吃饼的斐讯:“你们为什么会认为城主府里那人是齐非书院派来的?”
斐讯喝了口水,咽下嘴里的食物才答:“因为他有符纸,而且能用符纸定住活尸。”
曹阳想了想,擦擦油手,从包袱里掏出一把各式符纸。他把大多符纸塞回去,只小心地抽出了一张。
曹阳甩了甩手中的符纸,侧头问斐讯:“你说的是这种?”
斐讯见他如此随意对待珍贵的符纸,不由得一愣,伸手想接又缩了回去,点头道:“就是这种,不过他的符能让活尸动弹不得。”
曹阳嗤笑一声,随手将符纸拍在斐讯身上:“我的也能让人动不了。”
斐讯顿时僵在原地,胳膊上的符纸随风轻飘。
曹阳走了几步又折返,看着动弹不得的斐讯笑了笑:“这种符纸,齐非书院就有卖,质量差些的,一两银子二十多张。”
一阵风过,符纸落地,斐讯这才松了口气,低声道:“是,知道了。”
两人一路悠闲走向袭城,刚到城门,曹阳还未出示身份文碟,就有士兵用长矛拦住他:“跟我们去城主府,城主正通缉你。”
曹阳挑眉:“行啊,走吧。”
斐讯也被一同押送,他木着脸凑近曹阳,低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曹阳轻松一笑:“先见城主,再去客栈,没差别。”他将手枕在脑后,吊儿郎当地道:“城主这么热情,我倒是挺期待。”
斐讯默然退回原位,未察觉曹阳瞥来的那一眼。
一行人抵达城主府,曹阳望着街上好奇张望的百姓,心下稍慰:还好都是活人……
这次斐城主并未亲迎,曹阳与斐讯直接被押进花园,随后押送士兵尽数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