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岩小说

第119章（第2页）

督城中的活尸源源不断扑来，与袭城时传送需要时间的情形不同，曹阳硬生生杀出了一片死亡区域。

他一步步走向斐讯，脚步声仿佛敲在斐讯心上。

斐讯擦去额头的汗，口中口诀念得更急。

他从未想过，看似懒散的曹阳竟有如此骇人的一面。

有些捕尸人即便斩杀再多活尸，也不会如曹阳这般。他们往往对活尸存有怜悯，视其为人。

就像城主府里那个愚蠢的捕尸人，斐讯冷笑，最后不也成了活尸的同伴？

望着远处从容应对的曹阳，斐讯忽然想起林中那个笑意盈盈设下陷阱的曹阳——或许他从未将任何人视为同伴。

所以才能在发现活尸时，笑着撕裂它的双手与脖颈。

那一夜，斐讯彻夜难眠。

正因曹阳不曾视任何人为同伴，才会怀疑他，才会如此自然地保护弱者。

斐讯用力将剑压入土中，青铜剑发出阵阵哀鸣。

曹阳将刺入眼前活尸的喉咙，骨刃摩擦发出刺耳声响。他横转，以另一种方式将其拔出。

长剑回旋，刺入身后活尸咽喉，一挑，剑尖便挑起一颗头颅。他将头颅抛向尸群，趁机又斩落三颗脑袋。

曹阳的动作时而快得看不清，时而慢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咬断喉咙。

他心想，人真是奇怪的存在。

看见死者的，你会不适、难受。

若要你，你或许会哭泣、呕吐，但若生死之间只能选一个，你会捡起那把。

杀的人多了，平日依旧会哭会笑，却不再为真心难过。

曹阳觉得自己像在斩杀蝼蚁，挥剑斩落眼前的头颅。

他望向斐讯，对方衣衫已被汗水浸透，下巴挂着汗珠，脸色苍白地望着他，口诀早已停下。

曹阳看着对方眼中的神色变幻：不可置信、恐惧、接受，直至麻木。

多像他初入炼狱时的模样啊。只不过——

曹阳微微一笑，将长剑稳稳刺入斐讯胸膛。

脚下土地微震，曹阳并未留意。

他手起，利落地削下了斐讯的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