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年,你惯着他,我也惯着,比对咱们亲儿子还要亲,公主跟将军在天之灵是看的到的……”徐昌咳嗽完继续道:“错就错在咱们太惯着他了,以至于出了今天这事,如今你我早已过了年迈之年,就算上山,能爬上去?……”
“老头子?”陶有凤掩泪而泣。
徐昌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,只是不甘心,死后无法面对公主而已。
“你也别太伤心,或许老二又去赌了,这大冬天,他不是个傻子,上后山干啥?”徐昌安慰道。
虽然这样说,心里却莫名的沉重。
村里好几个人都看到了,老二是背着绳子,拿着镰刀上山的。
这一夜,徐昌咳嗽了一夜,一家人都在沉重中度过。
就连一直不怎么喜欢徐若的姜秋红,也有点后悔。
如果不是她一直闹着分家,老二是不是就不会上后山了。
他上后山,多半是因为知道自己赌输了,让一家人没了粮食,才想着好事。
只是没想到,野鸡哪有那么好捡,真要那么好捡,整个村子的人不都跑去了?
虽然有时候徐若是有点混,仔细想想,除了好吃懒做一些,好赌一些,也没有干过什么坏事。
好几次赌赢了,还高兴的买了一大堆肉食回来犒劳一家人。
最关键还给净文带了糖果子。
只是这段时间,老二运气不好,一直输,脾性也变得有点燥了。
想到这些,姜秋红低声跟徐信说道:“当家的,俺想明白一件事……”
徐信心里难受,一想到徐若上了后山,后悔自己没有发觉。
他应该早就发现从昨天开始,老二就有点不一样了。
徐信在自责,自己为什么不跟着弟弟,不多一点关心。
眼下妻子说的话,徐信并不想回答,也没心情回答。
姜秋红却自言自语,“俺想明白了,怎么说都是一家人,你弟小不懂事,俺不能跟他计较,明天他回来了,往后俺再不提分家了……”
徐信心里一酸,老二还能回来吗?
煎熬的一夜,天还没亮,陶有凤跟徐昌就早早起来了。
陶有凤从罐子里拿出之前储藏的干野菜,舀了一票水,合着干糠米,搅拌成了野菜糊糊,这是一家人最后的一点粮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