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平稳,即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隐瞒。
石室中沉默了很久,一声苍老的叹息从中传出。
“一群不成器的东西。”
声音沙哑,如同风中的落叶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“罢了。”
石门轰隆作响,缓缓打开。
石室中一片漆黑,看不清里面的景象,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。
“将所有族人召集到后山禁地。”
老祖的声音从石室中传出。
钟离渊领命,吩咐族中弟子传令。
不到半刻钟,黑压压的人群就站满了石室前的空地。
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有直系有旁系,有修士有凡人。
有人低头,有人流泪,有人还在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。
石门轰隆作响,钟离一族的老祖从石室中走出。
那是一个枯瘦的老人,身形佝偻,皮肤松弛,满脸皱纹,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道袍。
他的眼睛浑浊,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,但他的气息依旧深沉,如同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。
“说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一桩一件,都说清楚。谁做的,谁指使的,谁参与的,谁隐瞒的。都说出来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人群,浑浊的眼睛如同两盏幽灯,所过之处,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
一些人还在犹豫,但在老祖注视下,他们的防线一一崩塌。
只能期待老祖能保住他们。
东煌城大战在即,正是用人之际,也许他们能将功补过,既往不咎。
一桩一件,如同剥洋葱一般,一层一层被剥开。
那些藏在温情血脉之下的自私与阴毒,尽数揭晓。
“老祖,我是您的血脉啊!我只是被钟离妄蒙蔽了,不是有意背叛的!”
“老祖,我于族中有大功,求您开恩啊!”
“老祖,我知错了,我愿意戴罪立功,上战场杀敌……”
老祖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