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:“在电视上看到你了,你剪头发了?”
我靠在公寓的沙发上,拿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。
不是因为想他,而是因为我在想一个问题:
如果是以前的我看到这条短信,会是什么反应?
答案是一年前的我会哭。
半年前的我会冷笑。
而现在的我看了这条短信,就像看到一个已经卸载的软件发来了一条推送。
上周我去超市路过周继明以前的公司楼下,看到一楼商铺换了新招牌。
以前周继明的公司在上面租了三层,整栋楼最好看的logo就是他们家的。
现在那三层全空了,落地玻璃上贴着招租的告示。
和周继明一样落魄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顾教授发来的一篇文献,底下跟着他的话:“这篇文献里有一个观点跟你的康复方案很像,你看了可能会感兴趣。”
我刚想回句谢谢,他又发来了第二条。
“周末有空吗?”
“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讨论文献也行,不讨论也行。”
我笑了一下,回了一句:“有空。”
我关掉了手机屏幕,看着窗外的街景。
我曾经以为失去周继明,我的世界会塌。
后来才知道,那个世界本来就是废墟。
是我亲手一砖一瓦建起了自己的宫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