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不是一年两年。”
许鹤年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把过去五年的账都找出来。”
“我要一笔一笔查。”
“是。”
入夜后,许鹤年仍在书房。
桌上的灯芯已经烧了大半,她揉了揉眉心。
这几日,她几乎没有好好睡过。
不是在烦心账册,就是不由自主的从脑袋里冒出李润卿。
她已经三日没见到她了,其实也算不上什么,她们本来就没有约定要见面。
可人一闲下来,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静芙宫。
不知道殿下现在在做什么,是不是又坐在窗边看那些奏报,是不是还在喝她喜欢的茶。
想着想着,许鹤年自己都觉得好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没出息了?
许鹤年低下头,嘴角轻轻翘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“家主。”
“进来。”
管事推门进来。
“谢家来人了。”
许鹤年抬眼。
“这么晚?谁?”
“谢氏嫡次女,谢云深。”
她沉默片刻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谢云深,是谢氏这一代最受看重的小辈之一。
她是中庸,在这个乾元与坤泽身份往往会影响世家联姻的时代,中庸反而少了许多束缚。
她不需要刻意收敛信息素,也不会因为第二性别让旁人下意识改变态度。
谢云深生得温润,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,说话的时候总带着笑。
可许鹤年知道,这个女人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她从小在谢氏长大,谢家的人,从来不会把真正的心思写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