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他们在电话和微信上都联系不上我之后,就找到了当地的一个寻亲节目,在节目里撒谎说我因为一点“家庭矛盾”就离家出走了,现在失联了,他们特别担心我。
视频里,张建国抱着一张全家福照片,照片上我穿着旧衣服,站在最边上,他一边哭一边说,他只是跟女同事出去吃了顿宵夜,被我误会了,还强调他跟周兰清清白白的,这辈子最爱的人只有我。
张磊也在旁边抹着眼泪,说我走了之后,两个孩子天天喊着要奶奶,全家人都急疯了,到处找我都找不到。
刘莉也在镜头前哽咽着说,她只是客气地给张建国的同事夹了几次菜,就被我误解了,还说她一直把我当亲妈看待,恳求我看到视频之后能赶紧回家。
这个视频很快就在网上传开了,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都在指责我,说我太任性,不懂得体谅家人。
就连我之前登记的家政公司老板都刷到了这个视频,给我打电话,委婉地提醒我,最好先跟家里人沟通好,得到他们的同意再出来工作,不然影响不好。
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家政公司老板,手里的手机就被陈女士一把夺了过去。
陈女士拿着我的手机,对着电话那头的家政公司老板说:“李秀兰是别人的妻子、母亲,但她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人,她想工作就工作,这是她的权利和自由,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!”
“你们要是因为这个对她有意见,我现在就让秀兰姐从你们公司离职,我私人雇佣她,工资我来出,不用你们管!”
我在那家家政公司本来就是自由接单,没有签正式的劳动合同,听完陈女士的话,我直接跟家政公司终止了合作,转而以个人的身份,和陈女士重新签订了雇佣协议。
可网上的骂声并没有停止,在张磊和刘莉的暗中引导下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骂我自私冷漠,不配当妈,也不配当奶奶。
还有人恶毒地诅咒我,说我现在跑出去图轻松,等我老了动不了了,没人管我,晚年肯定会特别凄惨。
就在网上的舆论越来越失控的时候,我注册了一个社交账号,把我和张建国、张磊的聊天记录都公开了。
记录里,有我小心翼翼地问张建国,下个月能不能多给五百块钱生活费,因为张博文要订牛奶,可张建国说他没钱,让我自己想办法;有我问张磊能不能先借我点钱,我想给自己买件新衣服,张磊却发愁地说他刚还完房贷,卡里只剩一点零花钱,没法帮我;还有我跟刘莉说生活费不够用,刘莉说她的钱都存了定期,取不出来,让我省着点花。
除了聊天记录,我还把李阿姨家门口的监控视频也发了出去。
视频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:那天晚上,张建国、张磊带着全家人高高兴兴地出门去吃烤肉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;没过多久,我浑身是伤地从家里走出来,扶着墙,一步一步挪到李阿姨家门口,请求李阿姨送我去医院。
真相曝光后,网上的舆论瞬间反转,张建国、张磊和刘莉被全网骂到“社死”。
张磊的公司看到了网上的消息,觉得他品行不良,影响公司形象,直接把他开除了。
张博文在学校也受到了影响,班里的同学都知道了他嫌奶奶土气、推奶奶摔倒的事,都不愿意跟他玩,还总有人骂他“白眼狼”。
张博文觉得特别委屈,每天都哭着说再也不想去学校了。
刘莉本来就因为被公司开除心情不好,现在看到家里变成这样,天天跟张磊吵架,闹着要离婚,情绪几乎崩溃。
曾经被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张建国,现在没人给他洗衣做饭,只能在医院里啃馒头配咸菜,有时候病友看他可怜,会分给他一点饭菜。
那个被张建国当成“白月光”的周兰,也没闲着,她因为脸上的疤痕,把张磊告上了法庭,要求张磊赔偿她一百五十万的整容费和精神损失费。
李阿姨说,她儿子和侄子隔三差五就去张家闹事,因为张磊之前借了他们的钱,一直没还,现在张磊没了工作,他们怕钱要不回来。
张磊怕自己真的要赔偿周兰一百五十万,还要还亲戚的钱,不顾张建国的反对,强行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还债。
房子一卖,刘莉就立刻提出了离婚,带着小诺诺回了娘家,只把张博文留给了张磊。
张建国和张磊在城里待不下去了,只能带着张博文搬回了农村老家的老房子。
村里的几个网红为了蹭热度,天天蹲在他们家门口直播拍视频,把他们家的事当成笑话讲给网友听。
我在网上刷到过几次他们的视频,视频里,曾经穿着体面的张磊,现在穿着破旧的衣服,扛着锄头在地里干活,脸上满是疲惫和沧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