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矮下身子,闪到神像侧面的阴影里,连呼吸都停住了。
一个瘦高的村民探头往庙里看了一眼。
是村里的张三,出了名的胆小怕事。
“呸!真晦气!”
张三朝地上吐了口唾沫,嘟囔了一句,没敢进来,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远去。
陈默这才松了口气,后背已经湿了一片。
他不敢耽搁,赶紧用油布把弓和箭重新包好,塞进带来的一个破麻袋里,又抓了几把干草盖在上面做伪装。
做完这一切,他快速离开土地庙,绕了条更偏僻的小路往家赶。
回到家时,天已经亮了。
陈灵儿醒了,靠在炕头,眼神比昨天亮了些。
陈默又煮了一个鸡蛋,喂给她吃。
“哥,真好吃。”
陈灵儿小口小口地吃着,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“哪来的呀”
“运气好,捡的。”陈默含糊地回答,“记住,谁也别告诉。”
他又去喂了父亲一点温水。
陈大山的精气神好了一点,他看着陈默,问:“一大早去哪了”
“没去哪,就在村边上转了转,看看还有没有野菜。”
陈默没说实话。
弓箭的事,现在不能让他们知道,免得他们担心,万一说漏嘴了更麻烦。
他回到自己睡的土炕边,小心地把那包着猎弓的麻袋塞进了炕席底下。
下午。
陈默借口出去挖野菜,一个人来到了屋后的小山坡。
他确认四周没人,拉开架势,学着记忆里模糊的印象,尝试拉弓。
咻!
第一支箭射出去,歪歪扭扭地扎在了十几步外的土坡上,离他瞄准的地方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他喘着粗气,额头上全是汗。
这玩意儿,拿到手不等于就能用。
不远处,一条田埂上,李老根正拄着拐杖慢慢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