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厢还未完全算清日子,那厢刺客已经热情似火的飞扑过来,打算群起殴打我。
不枉我前些日子还常常怀念他们。
我爹常跟我说:“当敌人决定以众敌寡时,在心理上已是低了一筹,那么你要做的便是拿稳自己手中的剑。”可我爹没有告诉我,若我手里没有剑,我是不是应该继续保持这份心理上的优越感。
冷风嗖嗖,近十柄明晃晃的长剑刺过来,我本能想躲,却被急速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这是一个干净清爽的怀抱,散发着淡淡的茶香,混合泥土的气息。
他就那样紧紧护着我,单手执着一根树枝,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挡下所有的刀剑。
我乖乖伏在他的胸前,很乖很乖……
原来他会武功,虽然不见得有多好,可他会武功。
那些刺客此次的目标显然并不是他,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冲我而来,他们要杀的是我啊,可这是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
秦延之的闷哼声阵阵传来,我晓得他受伤了,那帮刺客下手狠辣,招招都想要我的命,可奈何秦延之死死护住,我竟是毫发无伤,而他的白袍已经浴血。
我伏在他的胸前,闻着腥甜的血气,凝滞不语,好久好久,久到我以为秦延之死了,我也死了……
他才轻轻动了动身子,哑声道:“乖,别怕,他们已经走了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我抬头看着他,吸了吸鼻子咧嘴笑:“秦延之,你都几天没洗澡了,馊了馊了。”
“很不好闻吗?”他好看的眉毛拧做一团。
“是不太好闻。”我又俯身上前深深的嗅着,淡淡的茶香,混合着泥土的气息,他肯定是每晚都睡前喝茶了,他肯定是经常坐到书院门前的那棵树下,还有,他肯定近期没好好吃饭,瘦了好些……
“那我现在回府沐浴更衣。”他的嘴角一弯笑的温润,整个人却没有动。
我晓得他是伤得厉害实在动弹不得,便索性架起他的臂弯扶住他道:“我送你回府。”
他又笑了笑便随着我踉跄前行。
这一路我们都未说话,我没问他怎么会武功,他也没出声解释。
走了好一段,他说:“子宁,你又迷路了……”
我说:“对不起,一紧张就忘了路。”
他抿紧了唇,轻轻说了一句:“对不起……”这三个字从他的口中发出,直击我的内心,钝钝的痛。
我忽而好想哭,却弯眉笑起来:“没关系,真的没关系。”他以前骗我的,真的没关系,只要以后别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