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欢思虑再三,决定对蓄养庄奴超过千人的富人重罚,抄家、流放。
蓄养庄奴不超过千人的,按照人数多少罚取相应的银两。
朱欢自以为他的行径既给予了江南富人震慑,又体现了怀柔的一面,更获得了大量的银子做军费。
实则朱欢的行为,令江南地区的矛盾更加激化。
江南的富商们,已经被逼迫、吸血到了极致,日益不满。
江南,金陵,秦淮造船厂。
秦淮造船厂的大匠吕亨眉头紧锁,站在门口一言不发。
院子里面站了十几个身材强壮的匠人,围住了屋子。
“吕大匠,不是我们不给您面子,上个月的月钱您就没发,这个月又说只发一半。”
一个双臂肌肉隆起,孔武有力的匠人朝吕亨诉苦。
“我家里两个娃娃要吃饭,饿得不行,这月钱要是还不能补上,活儿没法干了!”
吕亨今年四十有二,家传造船的手艺。
整个江南论造船,没人比吕亨更厉害。
自从皇室南迁,镇江水师从无人问津的冷门军队,成了拱卫江南的重中之重。
朝廷遂集合江南的造船匠人,来到了秦淮造船厂,建造船只。
“工钱的事儿,我已经向上头的大人们反映了,大人说会给咱们解决。”
吕亨憋了半天,憋出这样一句话。
“镇江水师的指挥佥事田大人,你们知道吧?田大人说了,他来办。”
吕亨勉强挤出一抹笑容:“都别在这里堵着了,快些回去做工吧!镇江的战事惨烈,咱们也得加把劲儿……”
工匠们闻言,一个个都很是不满。
年轻的工匠气不过,说道:“吕大匠,您德高望重我们相信您,您可不能骗我们。镇江战事惨烈谁不知道?来监工的大人死命催,可他们连工钱都不给,就让我们做工,我们家人喝西北风去?”
“就是!”
旁边年岁稍长的青年跟着一起嚷嚷。
“往年不来秦淮造船厂,我们做工还有份收入,家里人都能吃饱饭,来帮朝廷办事倒好,饭都吃不饱了。”
“反正俺不管什么镇江不镇江,再让俺家人吃不饱饭,俺说啥都不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