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案上酒壶未冷,再联想到方才路上看到周延寿沉着脸的模样,陆景同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判断。
这位江将军,怕是不好拉拢。
念头至此,陆景同反而暗暗松了口气。
以前的张威,是铁的丞相派。
江辰不投靠丞相,对赵国公一系而言,至少比以前的状况要更好了。
陆景同想到这里,心态不免更从容了许多——我拉拢不动江辰也没事,反正丞相也没拉动。
他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江将军,深夜叨扰,还望见谅。”
江辰回了一礼:“陆大人请坐。”
陆景同是随口寒暄了几句军务,又聊了聊这几日查案的情况,像是在闲聊。
他甚至没有立刻提赵国公。
聊了片刻,陆景同才像是不经意般笑道:
“刚才我见周大人,急匆匆走了,想来是公务繁忙。”
江辰嘴角微扬,没有接话,只淡淡喝了口茶。
陆景同见状,索性把话挑明了几分:
“江将军,朝堂之上的事,想必你也看得出来。如今寒州这个位置,太显眼了。”
“丞相那边,或许会记恨你杀死张威,对你暗中使绊子。但你可安心,丞相纵然想为难你,赵国公也不会视而不见。”
这番话,并未直接拉拢。
却是在给江辰一个承诺——你没投靠丞相,也不用怕,赵国公不可能任由丞相胡来。
江辰微微拱手,道:
“陆大人放心,我只管打仗,也只对寒州军负责。”
陆景同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失笑:
“好一个只管打仗。”
他心里清楚,江辰已经表明了态度——不站队,不表忠心。但同样,也没有敌意。
这就够了。
至少不会比张威差。
陆景同起身,拱手道:
“那我便不多叨扰了,三个月不长,寒州军的成败,可就全看江将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