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家没了。”
“满门抄斩。”
陈瑾瘫倒在地,张着嘴,发不出声音。
陈渊看着他,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家主陈熙,想起教他读书的先生,想起传授他武艺的师傅,想起给他做衣服的婶娘,想起后院里那棵老槐树。。。
都没了。
雪又开始下,一片一片,落在陈瑾脸上,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。
陈渊抬头看天,乌云压得很低。
“陈瑾,你要活下去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因为,你是陈家最后的血脉。”
陈渊蹲下,看着他的眼睛,“也因为,你要报仇。”
陈瑾喃喃,“怎么报。。。那是皇上。。。”
陈渊笑了,笑容里,有一种陈瑾从未见过的寒意,“陈瑾,我问你,如果一条狗咬了你,你怎么办?”
“打它。”
“如果一个人要杀你呢?”
“杀他。”
“那如果,要杀你全家的,是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呢?”
陈瑾愣住了。
陈渊站起来,望着京城的方向:“那就,把他拉下来。”
风很大,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雪落在雁翎刀上,瞬间融化。
像血。
陈渊搀扶着陈瑾走近,燃起火堆,烈柴噼啪作响。
陈瑾蜷缩在角落,眼睛红肿,却已没了眼泪。
有些悲痛太深,深到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他呆呆地盯着跳跃的火苗,嘴唇翕动,反复念叨着几个词:“爹。。。娘。。。小妹。。。”
陈渊在洞口警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