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在洞口警戒。
雪停了,月光清冷地洒在山林间,树影斑驳如鬼魅。
他耳朵微微耸动,捕捉着方圆百丈内的每一点声响,夜风穿过枯枝的呜咽,积雪压断松枝的脆响。
还有,马蹄声。
三匹马,从西北方向来,距离约二百步,正在缓慢搜索。
东厂的追兵来了。
陈渊退回洞内,用泥土掩灭火堆。
洞内瞬间陷入黑暗,只有洞口透进一点月光。
“怎么了?”陈瑾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有人。待着别动。”
他从箭囊中抽出三支箭,搭在膝上。
手弩已经上弦,弩箭的箭镞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寒光,这是夜不收特制的破甲箭,能穿透轻甲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陈渊屏住呼吸,眼睛适应了黑暗。
洞口外,三个黑影下马,手持钢刀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“刘三他们应该在这片儿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“妈的,三十多个人抓一个书生,还能失手?”另一个声音抱怨。
“听说遇到硬茬子了。尸体我看过,刀法利落,都是一击毙命。”
“夜不收的手法。”
三个人停在洞口十步外,没敢贸然进入。
领头那个举起火折子,吹亮,往洞里照。
就在火光乍现的瞬间,陈渊已然发射三支弩箭,带着破风声直取三人面门。
“暗器!”
三人惊呼,挥刀格挡。
就是这一瞬间的慌乱,陈渊冲了出去。
像一头扑食的豹子,从黑暗中骤然现身,雁翎刀在空中划出三道弧光。
第一刀,斩断最近那人的手腕,第二刀,刺入第二人咽喉,第三刀,留了手,架在第三人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