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远趁着混乱,踉跄着冲向倒在地上的灰鸦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老旧的“寻呼机”,按在灰鸦的额头。
“醒醒!”他低吼。
一股混杂着守护与哀嚎的矛盾频率,注入灰鸦的意识。
她体内的“低语”残留,如同被天敌惊扰,迅速消退。
灰鸦眼中的麻木褪去,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神重新恢复了一丝神采。
她看着眼前的张远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突袭的联邦士兵,嘴唇颤抖。
“告诉我,他们的核心在哪?”张远的声音压得很低,急促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灰鸦抓住他的衣袖,眼中涌出泪水。
“先告诉我!”
“旧城区……地下的……龙脉……”灰鸦的声音断断续续,充满了恐惧,“那里……才是真正的……容器转化中心……一个地狱……”
说完,她便力竭昏了过去。
张远将她交给一名冲上来的暗影守卫,然后自己则混在被解救的“容器”里,装作被士兵“俘虏”,跌跌撞撞地向外撤离,完美地从这场他亲手导演的混乱中“惊险”脱身。
寰宇之舟,生物实验室。
王正看着被禁锢在能量力场中的黑袍牧师,眼神狂热得像发现了新大陆。
“陛下!我明白了!我全明白了!”他对着通讯器大吼,唾沫星子横飞。
项昊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他身旁。
“说。”
“这些教团的牧师,他们根本不是在接引什么‘原初之主’的神恩!”王正指着屏幕上一段诡异的能量波形图,那波形与“囚徒哀嚎”的频率高度重合。
“他们是被寄生了!‘囚徒’的哀嚎本身就是一种信息污染,这些精神力强大又充满负面情绪的教徒,恰好成了最完美的共鸣腔!”
“他们以为自己在吟唱神谕,实际上,只是在用自己的灵魂,把‘囚徒’的哀嚎翻译成这个宇宙能听懂的语言!他们自己都不知道,自己只是个扩音器!”
项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有什么用?”
“用处大了!”王正激动地搓着手,“我们可以逆向解析这种‘寄生’关系!只要我们能破译‘囚徒’的语言,我们就能直接和他对话!甚至……利用它的力量!”
另一边,联邦下属的“人文与情感部”临时安置中心。
唐玉音看着那些被解救回来的“容器”,心如刀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