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音看着那些被解救回来的“容器”,心如刀绞。
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精神恍惚,像一群迷路的孩子。
但当唐玉音的助手为他们播放舒缓的音乐,递上温暖的食物时,好几个人的眼中,都流下了滚烫的泪水,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“家”、“妈妈”之类的词语。
“他们的潜意识,在渴望这些。”唐玉音对着通讯器,向项昊汇报,“他们对‘爱’和‘希望’这类正面情感的反应,比普通人强烈十倍。王正的‘共情稳定器’,在这里效果惊人。”
“那就加大剂量。”项昊的声音传来,“我们需要他们尽快恢复,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。”
唐玉…音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把那句“他们不是工具”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,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。
张远手腕上的私人终端,无声地亮起。
一条最高加密信息。
发信人:项川。
“哀嚎中的抵抗,是囚徒的意志。你的每一次干预,都在解放被囚禁的‘火种’,但也在削弱囚禁者对深层力量的掌控,加速囚笼的动摇。”
信息只有一句话,却让张远感到一股寒意。
他正在玩一个极其危险的游戏,每一步都在钢丝上跳舞。
就在这时,王正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,焦急地响起。
“张远!我们从那个牧师的大脑里,截取到了一个坐标!”
“那个坐标,指向京城地下一个早就被联邦废弃的SSS级保密设施——‘基因序列研究基地’,代号‘黄泉’!”
“妈的,我们还从他的残留意识里,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像……那家伙不是人类!”
王正将一幅经过无数次算法修复的模糊图像,投射到张远的视网膜上。
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瘦高身影,他的后脑勺不是平的,而是像昆虫一样向后延伸,一根根细长的触须在空气中微微摆动。
是艾欧拉人!
“根据数据库比对……”王正的声音发颤,“他的代号是‘生命工程师’。旧帝国时期最疯狂的基因科学家之一,在帝国覆灭后,被列为失踪人口。”
“他……就是教团在京城地下,真正的‘棋手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