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筒表面布满了细碎的划痕,底座被焊接在地板上。
它是这儿最古老的陈设,也是当初旧帝国邮政枢纽的标志。
张远一屁股坐到了邮筒旁边的休息长椅上,脑袋往后一仰,闭上眼开始打呼噜。
“去吧,那老老虎想回家了。”
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,声音细不可闻。
林薇深吸一口气,拨开拥挤的人群,借着背包的遮挡,走到了邮筒跟前。
她摸出一张写了一半的明信片,手指夹着虎符,对准了那狭长的投信口。
虎符刚靠近槽口,邮筒内部就传来一阵细微的齿轮转动声。
那种声音像是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金属,磨得人牙根发酸。
她把手往里一推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大厅里回响。
原本围着看手机的人群突然静了一秒,接着又被外面传来的轰鸣声盖了过去。
林薇感觉到虎符被某种吸力扯进了深处。
邮筒的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幽绿。
那层绿锈在灯光下缓缓流动,拼成了一个复杂的阵列图。
“女士,那个邮筒是古董,已经坏了一百年了。”
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。
林薇吓得猛地转过头,手里的明信片掉在了地上。
一个穿着深绿色邮递员制服的年轻人正站在她三步远的地方。
他的制服洗得有些发白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帽檐压得很低。
他的肤色苍白得像是在水里泡过,手里抱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牛皮包。
“抱歉,吓到您了。”
年轻人弯腰捡起明信片,拍了拍上面的灰,递还给林薇。
他的笑容很标准,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用尺子能量过。
星尘拉了拉张远的衣角,小声在张远耳边吐气。
“爸爸,这个叔叔身上,有蜘蛛的味道。好多细丝,缠着他的脖子。”
张远依然闭着眼,右臂在长椅上划了一下,带出一串电流声。
“几点的班次啊?”
他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着那名邮递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