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着那名邮递员。
邮递员侧过头,对着张远微微躬身。
“这要看收信人什么时候想看信。有些信,送了一百年也没送到。”
他走到邮筒旁边,那层流动的绿锈在他靠近后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“刚才那位女士投了一份很重的信,我得帮她理一理。”
年轻人从包里翻出一叠漆黑的信封。
信封表面没有任何邮戳,也没有地址,像是一块块剪裁整齐的黑布。
林薇往后退了半步,背部撞在了张远的腿上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她声音颤抖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白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那名邮递员的身后,手里的两颗黑棋子捏得咯嘣响。
邮递员没理会白老头,他从那叠黑信里抽出一封,递向了星尘。
“小朋友,这是你爸爸给你留的信,他说让你一定要打开看看。”
他的眼神穿过帽檐的阴影,死死盯着星尘那双闪烁着星光的大眼睛。
“那信里画着你长大的样子,还有你妈妈回家的路。”
他的声音像是在梦呓,带着一股子腐朽的香甜味。
星尘往张远怀里缩了缩,摇了摇头。
“骗人,你肚子里全是坏掉的墨水。”
邮递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接着嘴角咧得更开,露出了发灰的牙龈。
他手里的黑信封猛地往前一凑。
“收下它,否则你全家都得死。”
一股阴冷的黑色烟雾从信封边缘漏了出来,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触手。
就在信封快要碰到星尘鼻尖的瞬间,一只长满铁锈的机械手猛地从旁边探出。
“啪!”
张远扣住了邮递员的手腕。
他的五指死死掐进对方的皮肉里,却没有预想中的鲜血。
邮递员的手臂像是一根装满了沙子的旧橡胶管。
“小兄弟,随便拿我当借口,可不是好习惯。”
张远脸上的醉态消失了,那双混浊的眼里透出比头顶“墓碑”还要冰冷的寒光。
他的右臂开始剧烈颤抖,金属外壳底下的幽蓝光芒疯狂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