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那个……我不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恨我吗?”
风忽然大了一点,篱笆上的牵牛花被吹得摇摇晃晃。
“不恨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不等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以前一直在等。等你们看到我,等你们问我一句‘你还好吗’,等你们发现,被一直说‘省心’的那个小孩也会难过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不等了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们值得,是因为我不需要了。”
出租车消失在戈壁的尽头。
顾衍从背后环住我的腰,下巴搁在我肩膀上。
“后悔吗?”
“不后悔。”
“一点都不?”
“一点都不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:“那今天晚上还吃番茄鸡蛋面吗?”
我转身看着他。
“吃。”
“老板娘请客?”
“不,你付钱。加两个蛋,双倍。不许讲价。”
他笑了。
院子里,七月的风吹过三百七十二株牵牛花。紫色的花朵在夕阳下摇摇晃晃像是在给什么人送行。
它们终于等到了这个夏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