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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是你的女婿,不是我的弟弟。囡囡的孩子是你的外孙,不是我的侄子。”
我妈的嘴唇哆嗦着:“你怎么能这么说话……”
“怎么不能?”我笑了一下,
“我已经离开那个家三年了,你们第一天知道吗?不,你们只是不习惯一个会说‘不’的沈南风。”
我转身看向小妹,声音放轻了一些但没有心软。
“囡囡,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。你用嗲语要到那些东西的时候,从来没有想过代价。因为有人帮你付过了。”
“你拿我的房间当画室的时候,是我在沙发床上睡了四个寒暑假。你住进我的房子换掉我的窗帘的时候,是我在出租屋里对着你的朋友圈发呆。你让我过户的时候说‘姐姐最好啦’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,‘最好’这两个字值一套房子,你拿什么还?”
她哭得说不出话。
“我不是在怪你。我是在告诉你,以后没有人帮你付了。你想要的任何东西,都得自己买单。”
那天的婚礼照常进行了。
顾衍烤的羊肉串有点焦但大家都说好吃,番茄鸡蛋面被一扫而空,那个美院学生一个人吃了三碗,吃完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面“有一股狠劲儿”。
我问他什么狠劲儿。
他说:“说不上来,就是你明明在笑,但面里有种‘老娘不惯着任何人’的味道。”
我笑得差点把碗摔了。
沈家的人没有留下来。
我妈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。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拢了拢风衣的领子。我爸从头到尾没看我,但上出租车之前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大姐上车前说了一句:“你变了。”
“是吗?”
“你以前不会这么……”
“这么什么?”
她想了想,最终没找到合适的词,关上了车门。
小妹是最后一个上车的。她把孩子递给丈夫,又走回来,站在民宿门口的篱笆外面。
牵牛花从篱笆上垂下来,正好搭在她的肩上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